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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原创)如戏人生歌且哭——读陈澜《如戏人生》有感  

2017-03-10 08:19:22|  分类: 随感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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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戏人生歌且哭

——读陈澜《如戏人生》有感

我楚狂人

日前,陈澜女士把她的长篇纪实文学作品《如戏人生》拿给我看。陈澜是我二十多年前的学生,我教了她一年语文。她是我在苏州五中创办萃英文学社的首任社长,她的作文《星星》在全国“七彩阳光杯”作文大赛中获奖。这是我的学生第一次获得全国性奖项,也是五中学生获得的第一个全国性奖项。这让我的写作教学的实验信心大增,原来普通中学的学生也可以这样优秀。也就催生了我从教生涯最后十多年写作教学实验中的很多想法。

学生时代的陈澜性情有点清冷,也有点才女常有的傲气,不轻易与人交往。但是,文笔好,口才好,成绩好,还有一点武术底子,又长期担任班长,这就成了远近闻名的才女。尽管二十多年不见了,还是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。

陈澜的8万字的纪实文学《如戏人生》,写的是她的外祖父邵云鹏近百年的人生历程。一位普通淮剧演员的近百年悲欢人生,见证了时代的沧桑巨变,挣扎了一生,却不改人性的真善美。近乎白描的文笔,写出了真性情,更叫人感同身受。读罢叫人感慨万千,热泪纵横。

自四大徽班进京之后,原先民间的皮黄戏登堂入室,成了宫廷新贵,为乾隆直至慈禧宠爱,今天被称之为“国剧”。在京剧崛起的同时,在江南,高雅的昆曲渐渐脱离了舞台,而在水乡深处却处处响起了充满乡野气息的戏剧锣鼓。一只航船,载着几个戏箱。娱神的戏台,搬演着人生的悲欢离合。“人生大舞台,戏场小世界”,在这里已经分不清什么是戏,什么是人生。也许本来就是“一而二,二而一”的。魔都上海,十里洋场,成了这些草台戏发育生长的沃土。在这里,不但孕育了以“麒麟童”为代表的海派京剧,更是让各种地方戏产生了蜕变。于是“本地滩簧”演化成沪剧,“无锡滩簧”演化成锡剧,“的笃板”演化成越剧。这里就有了“江北戏”演化成了淮剧。诚如陈澜言,那些地方戏本来是没有剧本的,都靠师傅说戏,口口相传。在上海滩,各种剧中相互影响,连剧目都在相互渗透。如文章中说的《杀四门》、《杨香武三盗九龙杯》这样的折子戏,各种剧种,京剧也有,只要有武戏的基本上都在演。显然,邵云鹏不是很差的演员,能够在上海演出,能够在苏州立足,比起常年游走穷乡僻壤的演员已经好多了。

邵云鹏一生,经历了“八一三”上海战火,经历了日本鬼子轰炸苏州,经历了苏州解放,经历了解放初的政治运动并含冤入狱,经历了文革中的磨难,经历了改革开放后的变化。他成了历史见证。

邵云鹏是那样爱演戏,他学戏如飞蛾扑火一般狂热,但是命运却让他常常不能演戏。为了生计,他种过地,拉过黄包车,做过警察局茶房,坐过牢,洗过化学品塑料桶,摆过早点摊。真正造化弄人。

邵云鹏那样重情重义,却一生尝尽了生离死别。他执着追求来的爱人为白粉所害,丧子丧妻,打击连连。受尽师兄师娘白眼,被迫与师傅分手,只为了一只饭碗。在他人生的最后历程,他把对这个世界所有的爱,浓缩着给了这个外孙女澜儿。一个受尽磨难的人,却不改对人生的执着信念。叫人动容。

如戏人生,也许普通人最平凡的生活才是最真切的,也是最具戏剧性的。人生的悲欢离合,在这些普通人身上,才能真正闪耀人性的光彩,不是吗?

澜儿终于没有能为云鹏送终。所谓“树欲静而风不止,子欲养而亲不待”。澜儿那种深入骨髓的歉疚我们都曾有。但是邵云鹏真的在乎这份歉疚吗?我不觉痴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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